加利福尼亚州，2025-10-13 由州长签署（Chapter 672），2026-01-01 生效。新增民法典 § 1714.46：在指控 AI 造成损害的诉讼中，被告不得以「AI 自主造成了损害」作为抗辩。条文对 AI 的定义是泛化的（「一种自主程度可变的、工程化的或基于机器的系统」），通篇没有出现 agent 一词。
加州 AB 316：自主行为的责任归属
2026-01-01 生效。被告不得以「AI 自己自主造成了损害」作为抗辩。美国第一条规定自主行为后果归属的法条。
- 1: 加州 AB 316（材料）
- 2: 加州 AB 316 讲解
1 - 加州 AB 316（材料）
按法条原文转述：生效日、核心条款、定义与保留条款，以及它没规定的事。
主要出处：加州立法信息网，AB 316 全文（Chapter 672，2025-10-13 签署）。本页不复制全文。
生效日
法案本身没有写生效日，也没有 urgency 条款。按加州宪法的默认规则（第四条第 8(c)(1) 款），无 urgency 的法案在次年 1 月 1 日生效——即 2026-01-01。注意这个日期不印在法案文本里。
核心条款
§ 1714.46 (b) 的原文意思是：在针对开发、修改或使用了 AI 的被告提起的诉讼中，被告不得提出、也不得主张「是 AI 自主造成了原告的损害」这一抗辩。
定义（(a) 款）用的是泛化表述：「一种自主程度可变的、工程化的或基于机器的系统」。全文没有出现 agent 或 agentic 字样。
(c) 款保留其他积极抗辩，以及关于因果关系、可预见性、比较过失的证据——即这条只堵住「自主」这一条路，不改变其他归责要件。
它没有规定的事
- 不要求审计或留痕。没有日志、记录保留、披露义务。
- 不定义 Agent 类别。它管的是自主行为造成的后果由谁负责，不是「什么算 Agent」。
- 不针对特定技术。任何「自主程度可变」的系统都在范围内。
同期需要分辨的一条
加州的 AI 透明度法（SB 942）不是 2026-01-01 生效——由 AB 853（Chapter 674）修订后的条文写明「本章自 2026 年 8 月 2 日起施行」。网上流传的「1 月 1 日生效」是错的。
2 - 加州 AB 316 讲解
「不是我，是它自己干的」不再是抗辩。责任留在人类一侧，但执法与审计仍是空白。
当时解决了什么问题
自主系统带来一个归责难题：如果损害由模型自主做出，被告能不能说「这不是我决定的」？AB 316 的回答很干脆——不能。开发、修改、使用 AI 的人，不能拿自主性当挡箭牌。
这条对做 Agent 平台的人有直接含义：「模型自己选的」不是免责事由。工具调用的授权、沙箱的边界、动作的审批，都得由设计者负责——因为它们都是人定的。
要说清的边界
- 它不管 Agent 定义。条文用的是「自主程度可变的系统」，全文没有 agent 字样。用词上的回避是有意的：立法者不想争论什么算 Agent。
- 它不管审计。没有任何留痕、日志、披露要求。这意味着「出了事谁负责」有了答案，「怎么查清出了什么事」还没有。
- 它是州法，不是联邦法。截至 2026 年 9 月，没有任何一个美国州法在 2026 年生效且明确点名「AI agent」或「agentic AI」——碰自主性的都用泛化表述。这个否定结论本身值得记。
对后续 LLM 与 Agent 的影响
把这条和同年 8 月的欧盟 AI Act 第 50 条指南并排看，两个法域走了两条路：欧盟要求「说清楚是谁在行动」，加州要求「别拿自主性推责」。一个管上游披露，一个管下游归责。
对平台设计，两条合起来给出的约束是：动作要能追溯到委托人，行为要能解释。审慎地说，目前法律只要求前者的一半（披露），后者（审计）仍是空白——2027 提纲里值得继续盯的正是这块。